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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连续剧《闯关东》好评如潮,同时也引起了社会各界对“闯关东”问题的热议。泰山学院泰山研究专家蒋铁生教授、周郢副研究员分别通过不同形式表达了“闯关东”传播泰山文化的主流观点。他们认为,历史上的“闯关东”,不仅促进了内地和东北地区的人员和经济交往,同时也促进了泰山文化在我国东北地区的传播。
蒋铁生认为,“闯关东”不仅是内地民众到山海关以外的东北地区谋生,也是一个文化传播的过程。以山东人为多数的“闯关东”者,他们所传播的主要是泰山文化。
蒋铁生说,历经前后两个阶段的“闯关东”,大批山东、河北的原居民,迁徙到了东北三省各地,而这些移民,大都是原来的泰山香客,因此他们自然也就成了泰山文化在东北地区的传播者。南开大学的硕士研究生田承军就曾专门研究过东北地区的碧霞元君庙。他的研究证明,泰山文化在传播过程中,一定程度地与东北地方文化相融合。
在林林总总的泰山碑刻中,还发现了一些山东和东北地区之间宗教文化传播的内容,可以证明在清代和民国时期,为数众多的“闯关东”民众中,大多是泰山的崇拜者。他们把泰山信仰和泰山香社的习俗带到了东北地区。
精神文化的传播主要包括风俗、信仰、习惯等传播路径。谈到泰山信仰在“关东”的传播,周郢认为,泰 山信仰传入东北地区,可追溯至蒙元时期。由于蒙古弘吉剌氏部族崇祀泰山,受其影响,东北境内的蒙古部落中渐有东岳庙之建。据考在元代中期,东岳庙祀便已在东北地区出现。
明代辽东地区隶属山东布政司,至此戍边、屯垦的汉族军民甚多,东岳庙祀得到进一步传播。如明辽远卫所辖塔山中左千户所(今辽宁锦西县东境),其东门外便建有天齐庙。
据周郢考察,泰山信仰真正广传东北,则是清廷入主中原之后的事。清初满族人口的大量内徙与汉族移民的不断涌入,使东北与内地的经济、文化联系日益密切。泰山信仰不仅在辽东继续发展,而且迅速推进到满洲腹地,远至吉林、黑龙江都有东岳庙涌现。据《钦定盛京通志》卷九十七至九十九《祠祀》所载,清初东北地区出现的东岳庙有奉天天齐庙、辽阳东岳庙、复州天齐庙、锦县东岳庙等。
清初与东岳庙祀一同进入东北的,还有碧霞娘娘信仰。据美国学者韩书瑞(Susan Naquin)研究,到了顺康年间,泰山娘娘庙已渐多在东北兴建。《钦定盛京通志》卷九十七《祠祀》载:“泰山娘娘行宫:在(辽阳)城西北隅,……顺治十一年(1654)建,康熙三十一年(1692)重修,有碑记。”又康熙《辽阳外}志》卷十八《祠祀》载: “泰山娘娘行宫:在城西北隅城隍庙之右。”又康熙《盖平县志》卷下《祠祀志》: “奶奶庙:南关。”康熙《锦州府志》卷四《寺庙》载锦县、宁远州各有娘娘庙三,广宁县则有碧霞元君祠。此后随着中原山东民众大批移民关外,泰山娘娘庙在东北大量出现,延至清末,几乎遍及东三省全境。据考察,像这类的娘娘庙,在东北不下百所。碧霞元君的信仰不仅盛行于移民群众中,在满族族众中也得到广泛信奉。在东北满族的心目中,泰山娘娘竟成为降伏嫩江孽龙的女战神,神异色彩愈加强烈。
与娘娘庙同步兴起的,还有遍及东北的四月十八娘娘庙会。每年这一天,近至奉天、辽阳,远至长春、呼兰,都要举行盛大的娘娘庙会,如安图一地,是日赴会进香男女老幼可达2000余人。现代女作家萧红在长篇小说《呼兰河传》中,就曾生动描写过呼兰河上的娘娘庙会场景。因此周郢认为:东北地区是泰山文化传播最为广泛的地域之一,而这又与历史上的“闯关东”息息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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