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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代文论》刻石
《历代文论》刻石 二典三谟之文,旭日之初升也;文王、周公、孔子之文,大明之丽天也。先甲三日,后甲三日,先庚三日,后庚三日,鼓之以雷霆,润之以风雨。日月运行,一寒一暑,出之自然,而与造化同其妙。子思、孟子之文,如江河之行地,混混乎迎之不知其所来,随之不知其所止。董仲舒,汉文之纯者乎,贾谊,汉文之杰者乎;韩愈之文,唐之雄;欧氏、苏氏之文,宋之选。韩与欧、苏亦殚厥力矣,宋之文不及唐,唐之文不及汉。然皆时物也,不及而后成文,妄欲加焉,则非文矣。周子、张子得子思、孟子之心,而其生也,则固后之千数百年矣。生于千数百年之后,而欲出其言于千数百年之前,可同者心也,不可同者气也。是故发于外也同,而充乎其内也异。周之淳、张之劲,则又南北之分也。程子得其心而随其时者也,是故发于外也异,而充其内也同。朱子之文比之程子加饰焉,子思、孟子之文未有意于饰而自饰,周、程、朱子之文有意于饰而后饰,时也,程子得其意而不计其饰者也。由孟子而上,由周子而下,其文也所以载道,是故文与道合之而为一。韩氏、欧、苏氏之文所以胜道,是故文与道离之而为二。余子者就其所至而文从焉者也。王通之《中说》,扬雄之《法言》,何为者邪?不得其心而徒袭取其口语,譬则木雕、泥塑,而不自知其为无用之物也。悲夫!夫文以时为至,《老子》、《孙子》皆时而至焉者也。道其道,术其术,故君子羞称焉。时也者,天地不能违,况于人乎,况于人之言乎!
默休居士汪玉著,不孝男坦书,孙礼约摹勒登石。明嘉靖壬戌岁仲秋朔日。
【说明】 此文刻在泰山经石峪《金刚经》摩崖刻石东侧石坪上,刻于明嘉靖四十一年(1562)。铭文分刻于2石上,南北相距约40厘米。南一石高376厘米,宽92厘米,刻文7行,满行28字;北一石高376厘米,宽153厘米,刻文12行,满行28字。凡刻文19行,字径12厘米,楷书。汪玉著文,其子汪坦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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