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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刻是一种综合性的文化形式,可以从各个角度去进行分类。常用的分类方法是形制和内容相结合,并适当考虑传统形成的习惯。泰山的石刻种类繁多,从细目上分,不下几十种。若从形制上分,大体可分为碣、碑、墓志、摩崖、造像记、经幢、石阙、画像石、石柱九类,基本概括了我国各个历史时期的石刻面貌和演变趋势。
一 碣
碣是指上小下大,上圆底平,周身为圆或椭圆,文字环刻于四周的一种石刻。
碣,同“揭”,耸峙貌。《汉书·扬雄传》云:“碣以崇山。”颜师古注:“碣,山特立貌。”故许慎《说文解字》云:“碣,特立之石也。”此只云“碣”的形貌像山那样耸峙,但没有揭示出“碣”的形制特点。
《后汉书·窦宪传》:“封神丘建隆碣”。李贤注:“方者谓之碑,员(圆)者谓之碣。”李贤一语道破了“碣”的形制特点。
碣的形制,不是古人凭空想出来的,而是古人依据山势耸峙的形貌刻意模拟而形成的。远望山峰,其形象如“△”,呈上小下大、上圆底平、周身为圆的形象,由此可见碣与山的渊源关系。
碣的形制最早见于秦,汉以后则极少见。古人把秦碣和西汉以前出现的各种形制无定的石刻,统称为“刻石”。
秦始皇统一中国后,曾先后在全国各地刻石7处,余《碣石刻石外》,其他如秦《泰山刻石》、《芝罘刻石》、《东观刻石》、《琅琊台刻石》、《峄山刻石》和《会稽刻石》,其形制皆为石碣。今仅存《琅琊台刻石》86字和《泰山刻石》10残字,其余5处皆在唐以前消亡。
从清嘉庆二十年以后,秦《泰山刻石》只存2块残石,其中石尚存“斯臣去疾”1行4字,另一石尚存“臣请昧死矣臣”3行6字,今人无法窥其全貌。
碣的形制仅见于秦代,汉以后逐步被刻辞碑所替代。
二 碑
碑,是指刻有文字的方形或长方形竖石。许慎的《说文解字》云:“碑,竖石也。”《后汉书·窦宪传》李贤注:“方者谓之碑,圆者谓之碣。”碑的起源,最早见于周代。初始的碑,主要用作拴牲畜、测日影计时和墓葬下棺时架辘轳用的,与后世的刻辞碑有明显差别。《礼记·祭仪》云:“祭之日,君牵牲,穆答君,卿大夫序从。既入庙门,丽于碑。”郑玄注:“丽,犹系也。”此指庙碑,为系牲畜而设。《仪礼·聘礼》云:“上当碑南陈。”郑玄注:“宫必有碑,所以识日影、引阴阳也。”此指宫碑,为测日影计时间而设。《释名·释典艺》云:“碑,被也,墓葬时所设,施辘轳以绳被其上,引以下棺也。”此指墓碑,为葬棺架辘轳而设。专为刻辞而设碑始于东汉。正如欧阳修《集古录》所说:“自后汉以后始有碑文,欲求前汉时碑碣,卒不可得。”至东汉后期,特别是桓帝、灵帝时期,刻辞碑大兴,“碑碣林立,遍布全国”。泰山现存的《张迁碑》、《衡方碑》皆刻于这一时期。
刻辞碑一般由碑身、碑首、碑座三部分组成。
碑身是刻辞碑的主体,主要用于刻文记事。碑身的形状皆为十分规则的长方体,大多为竖立,亦有横立者。从泰山现存的刻辞碑看,其碑身的宽、高之比,大都趋近于0.618,符合“黄金分割法”。例如,若碑身宽为80厘米,则碑身高一般在130厘米左右。碑身的正面称“碑阳”。背面称“碑阴”,两个侧面称“碑侧”。铭文一般都刻在碑阳,立碑人或赞助者衔名及捐资钱数,一般都刻在铭文之后或碑阴,刻碑工匠题名一般刻在碑阳左下角。铭文过长者,亦可碑阳、碑阴皆刻铭文。如《太师泰安武穆王神道碑》,其碑阳、碑阴各刻37行铭文。
碑的顶部称碑首,主要用于题刻碑额。碑额大都为篆书,称“篆额”。亦有正书或隶书者,称“题额”。碑首的形状有圆首、圭首、方首,华丽者为螭首。有的刻辞碑题额之下有圆孔,直径一般为10厘米左右,称“穿”。泰山现存的《衡方碑》、《晋任城太守夫人孙氏之碑》,额下皆有“穿”,这是原始墓碑施辘轳遗迹的留存。
刻辞碑的最底部为碑座,主要用于稳固碑身。碑座一般为方形或梯台形,有的还刻有纹饰,华丽者为龟趺。碑座顶部中间刻有卯眼,与碑身底部的“榫”相配,卯榫构合后以固碑身。
古代刻辞碑的形制,受官阶和社会地位的制约。柳宗元叙唐代葬令时说:“凡五品以上为碑,龟趺螭首;降五品为碣,方趺圆首。”泰山现存的刻辞碑,凡皇帝亲制或皇帝敕令重臣刻制的碑,如《大宋东岳天齐仁圣帝碑》、《宣和重修泰岳庙记碑》和乾隆帝御制御书《重修岱庙碑》等,皆螭首龟趺,且形制高大,纹饰华丽。至清末民初,百姓立碑亦有螭首的事例。
就泰山而言,刻辞碑的内容可以说无所不包。有的专为歌功颂德,如《张迁碑》、《衡方碑》和《晋任城太守夫人孙氏之碑》等。有的专为记事,泰山现存的刻辞碑,大都为记事碑,如《大宋东岳天齐仁圣帝碑》、《宣和重修泰岳庙记碑》、《大金重修东岳庙记碑》、《天顺重修泰山神庙碑》和乾隆《重修岱庙碑》等,皆为此类。有的以碑题词,如“观海”题词碑、“大观峰”题词碑、“飞龙岩”题词碑和“登高必自”题词碑等。也有的以碑题诗,岱庙现存33通乾隆帝题诗碑,皆为此类。而唐代以前的刻辞碑大多为墓碑,主要记载死者姓名、籍贯、家世、生卒年月及其业绩等,重在歌颂死者的功德。如《衡方碑》、《晋任城太守夫人孙氏之碑》等皆为此类。
碑文的体例,一般由标题、序、铭三部分组成。有的碑文以题额代替标题,有的碑文既有题额,也有标题、序,皆为散文体,主要用以述事。铭,一般为四字一句,二句、三句或四句为一韵的韵文,置于序之后,其内容多为重复序文的颂美之词。序文有长有短,元《太师泰安武穆王神道之碑》的序文,长达四千多字,元《天门铭》的序文仅有39字。金元以后的碑文,有的只有序而无铭,如金党怀英撰书的《谷山寺记碑》等即为此类。从泰山现存的历代碑文看,唐开元以前的碑文皆不署撰书人姓名,开元之后名款逐步完善。
在泰山现存的刻辞碑中,就其形制和刻辞的内容而言,唐显庆六年(661)所立的《双束碑》是一个特例。其碑身有二石并成,高皆236厘米,宽皆50厘米,厚皆22厘米。碑身之上施石盖,将二碑身束在一起,故称“双束碑”,亦称“鸳鸯碑”。石盖雕作歇山形屋顶状,其正脊、垂脊、戗脊、椽桷、瓦陇等雕刻皆极精致,具有典型的唐代建筑风格。铭文刻在碑阳、碑阴和左右两侧面,每面作四五层,每层刻文一首或二首不等,凡刻唐代高宗李治以下六帝一后遣官来岱岳观斋醮、造像的题记26首,其中亦有题诗、题名者。
三 墓志
墓志,是指埋人墓穴内、用以表彰死者功德、标明死者生卒年月及身分的石刻。墓志之制始于魏晋,盛于唐,宋以后逐渐衰落。正式以墓志为名始于北朝。
墓志的形制初无定制,有圭首似碑者,有圆首似碣者,有的为长方形板,有的侧面、阴面皆刻铭文,后来逐步定型为方板。泰山现存的北魏《羊祉墓志》为正方形,长、宽皆81厘米,刻文44行,行45字,正书。
初始的墓志本无石盖,北魏以后的墓志始有石盖。墓志盖的题字有如碑额,只标明年代及死者官阶姓氏,多为篆书,称“篆盖”。而铭文之前则无标题,直以“君讳××……”开首。有石盖的墓志称为“一盒”,一旦失盖,则不知死者姓氏。凡铭文之前有标题的墓志,即可断定其无墓志盖。如泰山现存北魏《羊祉夫人崔氏墓志》,其标题为“魏故镇军将军兖州刺史羊使君夫人崔氏墓志铭”,铭文开首为“夫人讳柛妃,清河东武城人……”此墓志铭文前有标题,故可断定其无墓志盖。
墓志之制之所以起源于魏晋时期,与当时的官府屡申禁止立大碑有关。当时禁令之严,迫使一部分人改大碑为小碑,并藏于墓穴,由此逐步形成风气。
四 摩崖
摩崖,是指利用天然石壁刻辞记事的石刻。许慎《说文解字》云:“崖,山边也;摩,研也。”清冯云鹏《金石索》云:“就其山而凿之曰摩崖。”唐《纪泰山铭》云:“磨石壁,刻金记,后之人听词而见心,观末而知本。”由此可知,把文字刻在天然石壁或自然石上的石刻称“摩崖石刻”。
摩崖石刻,在我国石刻艺术史中属出现比较早的一种石刻,远在商周以前即有之。至北朝以后始大兴,且至今不衰。秦始皇所制的7处刻石中,惟有《碣石刻石》司马迁只云“刻碣石门”,而不云“立石”,故《碣石刻石》很可能是摩崖刻石。泰山现存的历代石刻中,半数以上属摩崖石刻,较著名的有北齐经石峪《金刚经》摩崖石刻、唐《纪泰山铭》摩崖石刻、宋《登泰山谢天书述二圣功德之铭》摩崖石刻、元《天门铭》摩崖石刻和清乾隆帝《夜宿岱顶诗二首》摩崖石刻、洪顶山摩崖石刻等,其他刻在自然石或天然石壁之上的题记、题诗、题词、题名等,在泰山上下俯拾皆是。
摩崖石刻有其自身的显著优点。从制作上看,它能省去伐山采石之苦,可就地取材,简单易行,且极富自然之美。从文字内容看,它丰富多彩,无所不包。或颂德,或记事,或题诗、题记,或题词、题名,少则一二字,多则几千言,皆可随其所宜。像经石峪《金刚经》摩崖石刻,刻经文2800多字,字径50多厘米,字面面积达三市亩多。如此巨制碑刻是无法替代的。从书法艺术看,摩崖石刻为书家充分发挥其艺术风格提供了方便,可以顺石势而飞舞,可以随山势而奔腾,可以毫无拘束,尽情发挥。泰山石刻之所以能百花齐放,洋洋大观,皆得力于摩崖石刻。
五 造像
造像,是指佛教以岩石所雕凿而成的各种佛像。造像记是关于佛像造像的题记。其形制常见的有四种类型:
1.摩崖造像。指把佛像雕凿于摩崖上,即就崖凿石为像,有的有龛,有的无龛。有的在石像上下或两侧刻造像记。泰山东北麓白虎山《千佛崖造像》、东平《理明窝造像》即为此类。千佛崖南北长65米,刻大小佛像210多尊,刻造像题记43首。岱顶舍身崖下有一龛文殊骑狮造像亦为此类,高190厘米,惜其旁侧的造像题记已残不可读。
2.石窟造像。是指就崖壁开凿为石窟,在石窟内石壁上雕凿佛像,并刻造像题记。泰山西北麓方山之巅的《积翠证明龛》即为此类,石窟内雕刻释迦佛坐像一尊,高约5米,东西石壁各雕菩萨像一尊,佛座上刻有唐宋题记多处。石窟的开凿约始于东晋末,极盛于北魏、隋、唐,至元、明始衰。
3.碑式造像。亦称造像碑,是指把佛像刻在碑石上,有的刻在碑石的一面,有的刻于碑石的两面或四面,其佛像或立或坐,或有龛,或无龛,碑的下层一般刻题名、题记。现存岱庙石雕陈列馆的两通造像碑皆为此类。
4.佛堂供奉造像。既不刻在摩崖上,也不刻在碑石上或石窟内,而是把一块岩石雕刻成佛像后,置于佛堂内供奉。佛像之下置以方形石座,石座四面刻题名、题记。岱庙碑廊陈列的三处造像记皆为此类,分别刻于东魏武定五年、北齐乾明元年和隋开皇十一年,惜石像皆佚。造像之风始于东晋末,盛行于北魏至唐代中期,五代至宋初此风稍息。元代以后的石造像不多见。
六 经幢
经幢,是我国佛教的一种重要石刻,多建于寺庙内。幢原为布帛所制,用以书写佛名或经文。后为了保存长久,乃仿其制以石为之。其形制一般上有盖,下有座,中以八棱石柱为幢身。幢盖一般为八角出狮头,口衔缨络,或佩以垂缦、飘带等图饰,盖顶置宝瓶。幢身多为八棱柱体,八面按顺时针方向刻经文,经文多为《蜜经》、《尊胜陀罗尼经》或《尊胜陀罗尼经序》等,亦有建幢而不刻经文者。底座多为圆形,刻莲花纹,有仰莲、覆莲之分。
据以往记载,泰山现存历代经幢10座。未刻文字,俗称“无字碑”1座,不知立于何代,今存岱庙天贶殿前西碑台上;唐广明二年《佛顶尊胜陀罗尼经幢》1座,原立肥城幽栖寺,今存岱庙碑廊,保存基本完好,仅缺宝瓶;唐开元《尊胜陀罗尼经幢》2座,今存灵岩寺般舟殿前,基本完好;宋代《尊胜陀罗尼经幢》1座,今存灵岩寺大雄宝殿前,基本完好;五代《尊胜陀罗尼经幢》4座,今存岱庙汉柏院,除一座较完好,其余皆仅存幢身,经文亦多残缺;元中统二年《尊胜陀罗尼经幢》1座,今存普照寺山门内西侧,仅存幢身,经文亦多残缺。
经幢的内容多为《尊胜陀罗尼经》,但亦有特殊者。现存岱庙的唐广明二年《尊胜陀罗尼经幢》,凡刻5000余言。首刻赞语约1500余字,主要记载幽栖寺的兴废始末和施主贾□、樊亮、侯宽等施资兴修佛寺的功德。赞文提到“会昌圣敕,像返真空,僧还故里,殿塔成而却摧,泉林翠柏悉皆枯涸”,“至(乾符)五年正月下旬,遇黄巢草军经过……人马往来约百千万,虽罄家资,且喜慈母万福,骨肉不被俘虏,在园牛马悉皆如故”等情节,都能与历史相印证。次刻施主63人姓名及施舍财物,再刻《佛顶尊胜陀罗尼经序》,最后刻《佛顶尊胜陀罗尼经》及咒语。一座经幢镌刻五千余言,实属罕见。
经幢之制始于隋代,盛于唐,宋元以后逐步衰落,明代以后的经幢极少见。它是研究佛教文化的宝贵资料。
七 石阚
石阙,是指古代宫殿、祠堂或坟墓前所建的高柱形建筑物。通常左右各一,建成高台,台上起楼观,两台之间留有空缺以为通道,故名“阙”。个别石阙刻有文字,故将其作为石刻论之。
阙的形制大约出现于周代,《左传·庄公二十一年》即有“郑伯享王于阙西辟”的记载,可知春秋时已有“阙”。
初始的阙主要设于宫门两侧,是有实用价值的建筑物。徐锴《说文解字系传》云:“盖为台于门外,人君作楼观于上,上圆下方。以其阙然为道,谓之阙;以其上可以远观,谓之观;以其悬法,谓之象魏。”《尔雅·释宫》云:“观谓之阙。”注:“孙炎曰:‘宫门双阙,旧章悬焉,使民观之,因谓之观。’”《周礼·天官·大宰》云:“正月之吉,始和,布治于邦国都鄙,乃悬治象之法于象魏,使万民观治象,挟日而敛之。”郑司农注曰:“象魏,阙也。”孙诒让《周礼正义》云:“周制:天子、诸侯宫门皆筑台,台上起屋,谓之台门。台门之两旁特为屋高出于门屋之上者,谓之双阙,亦谓之两观。诸侯一观者,则即于台门之上正中特高其屋为之,故亦称观台。因其魏(通“巍”)然而高,谓之‘魏阙’;因其为悬示教令之所谓之象魏。”由此可知,阙、观、象魏乃同物异名,因其用途不同而有不同的名称。后来逐渐由实用演变为宫门、天门乃至朝廷的象征物,并扩及到庙阙、墓阙等。
阙的形制一直延续至今。有些单位的大门两侧以砖或石砌成二柱,其顶端砌成覆斗形,左右各一而对称,作为大门的标志,都是石阙形制的遗存。
秦汉以后的石阙,皆为象征性的石阙,多用石雕成,一般由三部分组成。其底部为阙础,有如碑座、柱础,用以稳固阙的整体。中间部分为阙柱,多为方柱形或梯台形(即四面的上部略小于底部)有的刻有文字,有的刻有纹饰。阙柱之上为顶盖石,多为覆斗形,类似四阿式屋顶。大都为双阙,东西相对,亦有单阙或子母阙者。但在具体建造上,方法不尽相同。
岱顶现存的所谓“无字碑”,应是典型的秦代石阙,至今尚完好无损。其主要部位的尺寸考察如下:
1.阙础。因久埋地下,难以详查其形制。
2.阙柱。为梯台形柱体,无文字、纹饰,高499.5厘米。阙柱左右二侧面上宽69.3厘米。下宽83.2厘米。阙柱前后二侧面上宽110厘米,下宽124.7厘米。阙柱四隅抹棱,形成四个棱面,宽皆6.93厘米。顶覆顶盖石,呈覆斗形,类似四阿式屋顶,无纹饰,高40厘米,斗檐厚13.8厘米。顶盖石东西长166.4厘米,出檐28.2厘米。顶盖石南北宽97厘米,出檐13.8厘米。
3.顶盖石。顶盖石的石质与阙柱同,皆为花岗岩质,经化验和实地考查,系取自岱顶丈人峰北侧。
4.顶盖石之上的顶柱石。高60厘米,东西宽30厘米,南北厚20厘米,最顶部略呈圆形。亦无纹饰,其石质为石灰岩,疑为后人更换。
据记载,秦汉封禅坛皆各有4阙,东与西、南与北两两相对,今仅存秦始皇封禅坛北边的石阙,其余皆不知毁于何时。至唐贞观十一年,房玄龄等议封禅礼仪,悉去封禅坛四面之阙及四维巨石,附之以礼。古人有天圆地方之说,圆台象征天圆,方坛象征地方,四维巨石象征大地四角支撑天空的四根天柱,四面之阙象征通往天宫的四个大门。古人视登泰山为登天,岱顶至今有南天门、北天门、西天门和东天门之名称,亦可能来源于此。
就全国而言,见于著录的石阙有27处,皆为庙阙或墓阙,且都是汉以后之遗物。迄今为止,未见隋唐以降石阙,而现存秦代石阙则仅见于泰山这一例。
八 画像石
画像石,是指把图像用平面线刻或浮雕的方法刻在岩石上的一种石刻。因有些画像石也刻有题榜、题记,故将其作为刻有文字的石刻讨论之。
画像石的形式,就其镌刻的方法可分为线条凸出的阳刻和线条凹人的阴刻两大类。就其作用和置放的位置而言,主要是把画像刻在建造墓穴的石材上,作为墓穴内部的装饰。全国现存约3000多块画像石,大多属于此类。
画像石始于西汉,盛行于东汉,东汉以后则很少见,故又称其为“汉画像石”。泰山现存出土于夏张、肥城、旧县、大汶口的62块画像石,皆为东汉时期的遗物。
画像石的题材十分广泛,主要为历史人物、神仙故事、农业和手工业生产、狩猎、乐舞、战争及墓主人生前的生活等。
九 石柱
建筑殿宇、牌坊、亭子必有石柱,有的石柱上则刻有联语或捐柱者题记。泰山此类石刻为数众多。 |